他越想越激动,手指神经质地敲打着地板,“我怎么把这么大的事给忘了?!
她离不开我的!她看重的根本不是钱,不是赵建国那身皮囊,而是我的技术!是我的经验!是实打实能让她把鸡场办起来的东西!
他忽然觉得脑子清明了几分,混乱中裂开一条缝,透进一丝光亮。
她盖鸡场需要我。
她买饲料要我参谋。
她引进鸡苗要我验种。她防疫要我定方案。
她未来养出第一批蛋鸡、打响牌子、打开销路……哪一步能离得开他李富?
“她是离不开我的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,语气从颤抖变得坚定,
“她不可能彻彻底底地抛弃我。”
想到这儿,他竟露出一丝苦笑,又带着几分得意。
赵建国再有钱,能懂鸡舍的坡度该是多少?
能算出每百平米该配多少通风口?
能在半夜冒着大雨跑去查看雏鸡是否受凉?不能!
而自己——自己才是那个真正能把念秋的梦想变成现实的人。
“我要给她找工人去!天一亮,我就要去给她找工人去,我要帮她把鸡场早点盖起来,我要帮她把鸡场早点盖起来,念秋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,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,一个知恩图报的人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,猛地从地上爬起,
跌跌撞撞爬到床上,他要躺下来,好好帮她想一想,接下来,自己能为她做的事。
他坚信,只要他真心实意的帮她,她一定会像以前一样以身相许报答自己的。
她不是小气的人,她一点也不吝啬。
他想起来自己帮她给鸡看病,他想起来,他和她在玉米地里翻滚的画面,想起来,她在自己床上那妖娆的姿态,他的心里又充满了希望,只要他肯付出,他知道,自己一定会有机会再次和她温存缠绵的。
也许还在苞米地了,也许会在她刚盖好的鸡场里。。。。。。
一切皆有可能。
想到这里,他的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嘴角,好像自己的嘴已经被念秋刚刚亲过似的。
李富躺在床上,眉头微皱,心里翻来覆去地盘算着:“得给她找最好的工人。找谁呢?”
他在自己脑子里把所有他认识的工人都想了一遍,可问题是——谁来干这活儿?必须是技术过硬、手脚利落、人品靠得住,还得……不能太贵。
他在脑子里把认识的所有瓦工挨个过了一遍。
小王?不行。
虽然勤快,人也踏实,但才入行三四年,手艺还嫩着呢。
砌个墙还行,盖鸡场这么大的事,可不行,万一出个什么岔子。念秋可经不起折腾。不能拿她的安危开玩笑。
郭大锤呢?技术确实没得说,十里八乡谁不知道“郭一手”?
可这人有个毛病,要价高。
一开口就是市场价的两倍,还爱挑肥拣瘦,只接大工程。
盖鸡场这活,在人家根本看不上眼。就算勉强答应,恐怕也要拖拖拉拉,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
最重要的是,念秋手里真没多少钱。
不能让她为难,更不能让她背债。
“技术好、收费低、讲信用……这样的人,到底有没有?”
李富揉了揉太阳穴,疲惫感一阵阵袭来。